您现在的位置:hg0088 > 明星转会 >
往事悠悠
     


    □张季平

  一个人时,总喜欢回忆,忆儿时的成长经历,忆年少的读书时光。

  我刚当上红领巾那年夏天的一个中午,天很热。我佩戴着鲜艳的红领巾在供销社买了东西回到家,发现售货员少找了我二分钱。那时候,二分钱很多哟。记得,一堆炒花生、一堆砂胡豆,两样东西,总共才一分钱。母亲冒着酷暑同我来到供销社。售货员问:小朋友,是不是你另外又买了东西?我说没有。售货员又问:是不是钱在回家的路上掉了?我说,不会,一定不会。后来,经售货员关店铺后对账,核对后,证明我说的实话,第二天据实找补了我二分钱。

  这件小事,二三十年后母亲还夸我说:当时,你头一扬,手摸着红领巾说,少先队员最诚实。母亲还教导我们:读书同劳动一样,要不怕苦。我从小爱看书。那时,晚上看书点的是清油灯。祥和季节,我在灯下看书,母亲在灯下纳鞋底或者补衣服。有年夏天,酷热难挡,蚊虫特多。我们拿艾蒿草熏蚊子。有效果,但烟太大,太浓,满鼻孔钻,受不了。后来改成穿起长袖子的衣服、长裤脚的裤子,把自已包裹起来。现在还清楚记得,长衣长裤都是补疤重补疤,厚厚的补疤衣裤穿在身上,汗水在脊背上淌,大腿上流。母亲怕我中暑,用扇子给我扇凉风。我们家的住房是石板房。用石条子打起槽,立起来,然后把长方形石板一块块嵌装进去、接逗起来;石条子、长方形石板上,用竹篱笆做成墙面,再抹上寸断谷草掺和的泥巴。

  这样的房子,当然是冬不暖,夏更热。我每晚看书看到四更天,已经成了习惯。冬天冷,母亲挂念着我,睡一阵,又披上衣服,起床来陪伴我。偶尔,拿出一个黄黄的草纸包,打开,要我吃几块泡饼。有时,在罐子里抓来一小把花生,轻轻地放在灯脚下,细声说:看书,费脑亏神,吃点花生补补——那时家里穷,这些东西金贵得很,尽管可以一口气吃个干净,然而,合上书时,那些花生米都还有剩余。现在想来,是书可餐而饱胃,还是物太少不舍得吃呢?

  有句话,母亲经常唸叨,至今不忘:看过的书、学到的知识,装在肚子中,记在脑子里,火烧,烧不去,水淹,冲不走。但她从来没有向我们灌输过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的思想,也从来没说过你们要好好学习的话语。类似这样的话题,从没在母亲嘴里冒出来过。我们心里也从来没有想要借读书去达到什么目的。读书是我们的家风传承,是几姊妹乃至家人的爱好。那时候,全社会提倡读书,尊重读书人。记得我弟弟在少儿刊物《红领巾》上发表了一篇文章,寄来的稿费,是用牛皮纸包着的十二本厚厚的书。母亲怕就怕我们没有书读。某年,听说要硬性迁移几户人家,到离城很远的茅安乡落户。母亲耽心得很,提心吊胆了好长一段时间。这件事情平静下来后,母亲说了许多次:要是去了茅安乡,离城那么远,你们几个上学方便吗?能上学吗?出得来吗?读不成书,出不来哟,出不来哟!这话,我们几姊妹离开家乡参加工作多年以来,母亲都念叨着,直念叨到她一百零六岁高寿驾鹤仙去……

  读书成了习惯或者说追求。在乡下,每次出工,我都挎个书包,里面报纸、杂志、书籍都有。歇工时间长,我就把书拿出来看;歇工时间短,我就看报纸。还有诸如进城收粪呀、担菜送蔬菜公司呀,都是书包不离肩。好多回,当我挑着担子,书包挂在扁担尖,晃晃悠悠地走在马路上,正逢二中学校师生上学、放学时,好多次,老师竟然让众学生排队看着我,众学生还齐刷刷地鼓起掌来,叫起好来。其实,几名学生先后告诉过我:高中班的何老师在课堂上专门要求同学们要仿效我热爱书本、随时读书的精神呢。听到这些,我也从未激动过。

  待到守山守夜就更是看书的好时光了。我们是专门种蔬菜的生产队,土地紧靠县城,种出的菜送蔬菜公司。为了减少、防止偷盗,生产队在菜地搭建了凉篷,白天叫守山,晚上叫守夜。守夜的时候,我不光书包里带着书和报纸,还增加了一支口琴,手里还拿上用蓝墨水瓶做的煤油灯。天黑了,我就点上煤油灯看书。不分寒气袭人的冬夜或是酷热难熬的夏日,都是一个样。看书累了,我就吹着口琴到菜地巡逻。

  现在想来,那些月朗星稀或星光灿烂的夜晚,还真别有一番滋味——书本中所展示的辽阔高远天地,更是高挂心空的日月星辰,座落心灵的流水高山啊!


责任编辑:梁芝羽 审核:吴蔚

上一篇:诗歌的力量 下一篇:我的非表格版本自我简介

申明:如本网内容侵犯您的权益,请及时联系我们予以处理!